边城岁月---2010元旦凤凰行札

[p=30, 2, left] 初见，那一刻左心房有撞击的疼[/p][p=30, 2, left] 对于凤凰，很多年了，我一直保持着遥望的姿势。[/p][p=30, 2, left] 我知道在这个时代，被时光所浸润的事物都会被改变。于是，越遥望就越不敢走近。然，尽管是已如久远的梦一般依稀的念想，我总是在不经意中期待，始终相信会有一个机缘带我走近她。[/p][p=30, 2, left] 漫漫长夜，大巴一路盈满了歌声和笑语，在驴友一路的欢呼声中，我们迎来了2010年的新年，车上的一个女孩唱着英文歌，如夜莺般的歌声，回荡在新年降临的那一刻。在大家的要求下，我背诵了一首纳兰的“风絮飘残已化萍”，这多少有些不应景，请朋友们原谅，也许，在新年的时刻，我心里更多的时光易逝的感慨，而漂泊无定，如浮萍般浪游的岁月，我心里所深切记忆的只是那些感伤的诗句，不是纳兰，便是曼殊了。[/p][p=30, 2, left] 在元旦的下午时分，经历了千转百回的山路，看见一带碧水后面，一重重飞檐的古宅逶迤地横在山脚下，我知道，那便是凤凰了，而那依山横着的江水想必就是想象中无数次接近地沱江了。[/p][p=30, 2, left] 初见，古镇有种簇簇新的感觉，心里一惊，尽管我知道会被改变，却希望尽可能多地有着原来的样子，那一刻左心房有撞击的疼，我怕看到古镇变成一个巨大的仿古货，好在车子行到后来，从车窗中，眺望到镇的深处，还有不少陈旧的老屋时，心里才安定一点。[/p][p=30, 2, left] 走进古镇，穿过虹桥，其实，我并不确切得知道这桥的名字。我就很自然地称它为虹桥。中国人太喜欢把桥做成虹的样子。在《阿房宫赋》里，就有“长桥卧波，不霁何虹”的句子，可见，中国的桥一以贯之地都充满了轻盈浪漫的情调。[/p][p=30, 2, left]于是，我想也没想，就把队伍集合的地点定在了虹桥。很显然，在这个古镇约会，没有比虹桥更好的地方了。[/p][p=30, 2, left]古镇的地名很简单，按东西南北来命名，称为东门、北门、南门、西门，我故乡的县城也是如此，这使我对凤凰倍感亲切。古镇有高大庄重的城门楼，这也是战火纷纭的年月所遗留的见证。沱江自东向西，沿江是著名的吊脚楼，正是这样的吊脚楼，出现在沈从文的文字里，黄永玉的画中，成为不朽的大师们内心乡愁凝聚的意象。[/p][p=30, 2, left]我走过古镇沿江的青石板的街道，透过雕花的门窗，我看见沱江静静地在窗外流过，曲折的巷道中，是林立的店招，客栈，酒吧，特产、咖啡屋……占满了每一寸空间。我仿佛听见古镇的沉重喘息。商业在侵蚀和掏空古镇的灵魂，这年头，连人都会被掏空，变得空乏，又何独古镇，我们来寻找宁静，却被热闹喧嚣所淹没。[/p][p=30, 2, left]我的目光一点一滴地在镇子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碑中寻觅，我知道，抛开那些浮华就会看到古镇内在的骨骼，血肉，经脉，以灵魂对灵魂的静默，彼此阅读，相对而语。[/p][p=30, 2, left]夜晚，我们在东门码头城楼子酒店团聚，这一支队伍的所有人都到齐了。我们一群异乡人在这遥远的边城过新历年的团圆夜，萍聚萍散，我想我会在多年以后，都会记得那些在古镇昏昧的灯火下朦胧的笑影，我用文字记录，用心灵铭刻，用胶片复活记忆，来抵抗光阴那如水地洗刷。[/p][p=30, 2, left]那一夜，醉了。[/p][p=30, 2, left]XIAOHUI兄拿着白酒过来和我说，我们约定了在新年夜沱江边举杯对饮。我说好，便一饮而尽。江湖浪游，神交已久的朋友在新年对酌，相约便成行，初见成知交，何曾不是快意人生。唯有饮者留其名啊，不诉离觞。[/p][p=30, 2, left]象在故乡那些已经过去的很多新年夜一样，我少饮辄醉，不胜酒力。后来我想，这醉是不可避免的，就算不醉于酒，也会醉于沱江那潺緩澄碧的水中。[/p][p=30, 2, left]梦里不知身是客。第二天凌晨起来，看古镇晨景，穿越冷月照着的巷子，竟一下想不起身在何处。[/p] 凤凰，我迷失于这交错的时空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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